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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作家‖【蓝蓝、小白和荔枝】■潘耀宗

发布日期:2025-09-07 04:50    点击次数:1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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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石潘耀宗,山东青岛人,大学学历,曾为下乡“知青”、乡村中学教师;回城后先后担任过工人、企业干部,挂职副乡长;“下海”南北漂泊十数年,历任上市公司高管,合资企业总经理等职。

山东散文学会会员,齐鲁文学社签约作家,有数十篇作品发表于《青岛日报》、《齐鲁文学》、《首都文学》等报刊杂志,以及《作家联盟》等网络平台。散文获《齐鲁文学》2022年度三等奖,诗歌曾获“诗颂风华”全国网络评选大赛一等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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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蓝蓝、小白和荔枝【原创】 

蓝蓝、小白和荔枝是三只鹦鹉的名字,它们是我的宠物也是我的朋友。

初春,为了给暑假来青避暑的小孙女一个惊喜,网购了两只幼年鹦鹉,它俩从遥远的南国相伴出发,经由铁路、公路和驿站关卡,一路颠簸这天夜间由快递小哥送来我家。打开用丝网外套的小铁笼,只见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,浑身沾满黄色的谷壳和污垢,毛发凌乱脏兮兮的,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,相拥在角落瑟瑟发抖,怪可怜的。

第二天清晨,我惊奇发现,它俩一夜之间在宽敞的新笼中状态大变,羽毛好像经过了精心梳理,头顶光滑羽翅轻盈飘逸,眼神中也没了昨夜的惊恐,歪着小脑袋用圆圆的黑眸子,忐忑地上下打量着我。发现我并没有恶意,就“啾啾”叫了两声,像是打招呼也像是对收留它们表示感谢。仔细观察,两只鸟儿一只全身蓝色,另一只一袭绿衣,于是就私自命名,一个叫蓝蓝另一个叫绿绿。隔日,将鸟儿的视频发给外地的小孙女,看的出孙女很是高兴,并央求我好好替她照管。

从此,我就担负起喂鸟的义务了,好在儿时养过黄雀有点经验,又在网上查询了鹦鹉的习性,因此对照顾好它们还是有信心的。相处几天后,发现鹦鹉很有特点,聪明乖巧善解人意,远比我童年养得黄雀更讨人喜欢。据商家介绍,蓝蓝是雄鸟绿绿是雌性,两者年龄相仿都是两个月大的雏鸟。我知道,这鹦鹉经过训练是可以说话的,这可是一般的鸟儿不能媲美的。如果有一天这鸟儿当真会开口说话,那我的孙女一定会大喜过望的。想到此此饲养更加上心了。知鹦鹉生性贪玩,就把鸟的玩具就买了一堆,希望它俩能健康成长,也企盼它们早开尊口。

随着人鸟频繁互动,这鸟儿和我也熟络起来。根据饲养指南,我将谷子放在手心伸进笼内,雄性的蓝蓝胆子较大,靠近手旁开始啄食,不时还用一对黑眼睛瞄我,也许晓得我的友善,索性跳上手掌大快朵颐。可那绿绿羞涩胆小,站在鸟架上远远看着不肯上手,为了让它也能进餐,我好意将手向它靠拢,结果它步步后退不给面子,我想可能雌性天性羞涩胆小吧,不便急于求成只好作罢。

小鸟具有生物钟本能,奇怪的是,它们和我的生物钟几乎和我一致,每天早7点正是我醒来时分,它们就开始鸣叫,尽管叫声不似那百灵鸟婉转动听,但我感觉还是很受用的。仔细听有时可以辨别出,它们是在相互窃窃私语,还是提醒我饭食伺候。又过几天,绿绿也开始上手了,但依然有些胆怯,啄食时不停抬头,左顾右盼保持警惕,我的手稍微有点晃动,它便迅速跳下来逃跑,不似蓝蓝那样安稳亲人。但它俩的之间关系比较融洽,蓝蓝像是兄长礼让绿绿小妹,经常给它梳理羽毛,绿绿很顺从坦然接受,不时也会给予温情回报,两鸟终日嬉戏亲昵,恰是两小无猜,看来日后成年婚姻有戏。又过一段时间,鸟儿们羽翅渐丰,我便自作主张让它们出笼放飞。

关闭门窗后,打开笼门它俩谁也不肯离窝,便用手中谷子引诱,蓝蓝先是有点犹豫,后勇敢地出笼飞了起来,由于是平生第一次飞翔,几次撞到玻璃窗跌落,总结教训后便可绕梁自由盘旋了,尾翼展开形似孔雀开屏,俯瞰笼中绿绿很是骄傲。为了让绿绿也享受飞的乐趣,我用一支大号毛笔驱赶它出笼,绿绿被动地完成了处女飞,结果撞上南窗骤然落地,正当惊慌失措时,不巧,这时一阵风来吹开房间虚掩的门,结果悲剧瞬间发生了,绿绿展翅夺门而出,头也不回飞向天空。

之所以说是悲剧,是因为鹦鹉不似其它鸟类,早已经蜕变成家养品种,野外生存能力几乎为零,飞走若不能被人收养就意味着死亡。待我反应过来,出门追赶已经无了踪影,几日来四处搜寻毫无结果,心情大不悦但也无可奈何。绿绿的不辞而别,最伤感的莫过蓝蓝了,飞走朝夕相伴小女友后,它失魂落魄两天不吃不喝,神情恍惚甚至抑郁,连平日最喜爱的玩具也没了兴趣,那些云梯浪木和吊环也被冷落,一天到晚蜷曲笼的一角郁郁寡欢,可怜怜孑然一身孤独无助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但我的忏悔它也不懂,更谈不上理解和原谅。原本是希望俩鸟日后会喜结缘的,前日还曾经向邻人吹嘘过:“嗨,看我的这青梅竹马的一对鸟儿,明年一定会喜结连理,然后子孙满堂的”。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现实太残酷,这美好愿望就这样幻灭了,不由生出些许遗憾,还有些懊悔和自责。

看到失去小女友的蓝蓝神情落魄,不仅心生怜悯,为了弥补我的过失,就有了给它再找一位新伴的想法。这天特向商家申购,并特别说明要一只温柔的雌性。就这样,一只花色的鹦鹉来到我家。说实话,我对这杂色的小鸟不太看好,也懒得给它命名,这里权且称之为无名氏吧。不知为什么,蓝蓝似乎对无名氏也不太感兴趣,是不是念旧的缘故也不得而知。新鸟儿显然身体孱弱,但性格温顺心地善良,对蓝蓝也特别友好,并不在乎蓝蓝的冷淡,每每主动接近蓝蓝,细心为其梳理羽毛,据说这是鸟儿向同类示好的行为。

几天后,蓝蓝似乎被无名氏温情感动,渐渐对它态度好了许多,有时也给它梳理羽毛,但我发现,不似对前女友绿绿那样温存和周到,只是如蜻蜓点水般,心不在焉象征性梳理两下而已,很有些敷衍意思,同时眼神还是恍惚。看来,蓝蓝不是那种,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鸟儿,于是就对她产生了一些敬意。原以为在无名氏的温情关怀下,蓝蓝不久便可走出困境,想不到这无名氏不争气,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不到一周就一命呜呼了。可怜的蓝蓝又一次失去了女伴,虽然这一次没有绝食,但情绪雪上加霜更加低落了,终日闷闷不乐,偶尔鸣叫似有哀怨。

无奈,只好再买只小鸟补缺,当然也是雌性的。第三只鸟到来,也没有给蓝蓝带来根本改变,倒是我对这鸟新极感兴趣,原因首先是,它白翅白身百尾翼,身材娇小且线条优雅;还有一对圆圆的眼睛,亮晶晶的像黑宝石;看来取名小白最合适不过了。这小白是只出生不足两月的雏鸟,伊始走路尚不能平衡,但却十分活泼好动,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劲头,刚放入新笼中就毫无胆怯,蹒跚着高叫着逼近主人蓝蓝,蓝蓝被这陌生来客的吓了一跳,本能地向后移动竞,惊恐中不小心掉下杆来。可能小白发现了自己的唐突莽撞,接下来几天频频向蓝蓝示好,面对小白姑娘的热情,这蓝蓝依旧无动于衷,表情木然态度冷漠。我暗想,这蓝蓝变得如此不近人情,虽然形象英俊但缺乏绅士风度。

几天下来,小白似乎对这“大男孩”也失去了信心,于是态度大变,居然反客为主霸道起来。这个小白呀,尽管体态小巧玲珑面目娇好,但性格根本不像窈窕淑女,反而极似一调皮好动的男童,也许体内多巴胺充沛甚至泛滥,一天到晚没有安生时候,不是在笼中横冲直撞,就是在秋千上逍遥自在,根本不把木讷的蓝蓝放在眼里了。甚至进食时也霸道不讲规矩,用尖嘴示威用肢体阻挠,不许蓝蓝与之分享、蓝蓝每天只得食用残羹剩饭,晚上还强占原本属于蓝蓝的栖息地,可怜的的蓝蓝只好委屈在角落。

这小白不但调皮,还经常搞恶作剧,譬如,我刚给它们置办了一个稻草鸟窝,小白就向这窝痛下黑手,不断用嘴啃爪子撕扯蹂躏,没几天好端端的一个窝,就被它搞得面目全非,最后仅剩下一地稻草。至此仍不肯罢休,还叼着残存稻草到处炫耀,搞得“大男孩”蓝蓝目瞪口呆,搞得我也啼笑皆非。平日开笼放风,尽管事先给它们剪了飞羽,小白总是率先冲出笼门,尽情在小院里撒欢,一会儿在我的黄杨盆景上引吭高歌,一会儿爬上蔷薇藤蔓啄食绿叶;一会儿扑棱着断翅飞离地面几尺,一会儿在水盆中戏水,抖擞羽毛搞得一地水花,真个是没有一点消停的时候。再看那蓝蓝傻傻地呆在笼中,最多瞥两眼笼外欢快的小白,二鸟相比,反而像个文静姑娘,我怀疑它俩的性别是不是颠倒了,因此,也对它们婚恋前景有点悲观,

也许是蓝蓝的懦弱,让小白更看不起,也许是它俩本是前世的冤家,反正是合不来。此后小白愈发变得更加霸道,蓝蓝的处境更加难堪,每每被啄得落荒而逃,甚至搞得寝食难安,时刻要提防,这面目清秀的“凶神恶煞”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采取了人为干涉,把小白关进当初它来时的小笼子,用强行禁闭惩罚。想不到适得其反,关了两天的小白仍不思悔改,解禁后变本加厉攻击蓝蓝,像是报复,搞得我也无计可施了。干预失败后,只好自我反思,必须承认自然社会丛林法则客观存在,反观人类这个所谓发达的文明社会,依然不能完全摆脱这种逻辑,凭什么要求低级动物的鸟儿遵守。敬畏自然规律,尊重鸟类的生存法则,维护禽鸟的价值观,客观看待它们的和谐或者争斗,应为上策。既然当下二鸟不和睦,想必一定有鸟世界的合理性,绝不能以人类的是非标准衡量。既然两鸟没有“夫妻相”,也没有必要强迫,何况也没资格强迫。换个逻辑思维方式,还是再购买一只鸟儿,供蓝蓝自由选择为好。纵观这几个月的蓝蓝的遭遇,可见它是一个命运多舛的鸟儿,起初遭遇了绿绿逃亡,后来的无名氏夭折了,第三任小白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,也不知即将来到新鸟,是否可以改变蓝蓝的厄运,听天由命吧。

阿黄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我家,之所以取名阿黄,顾名思义一定是黄色的,而且是黄的那样可爱,从头到颈项是金黄的,羽翅颜色稍淡,脊背和肚是皮娇嫩的蛋黄,其色调暖暖的赏心悦目。阿黄的到来,确实给这个俩鸟之家带来新气象,原本冷酷的鸟笼就温馨了许多。面对家庭新成员,身为主人的小白,根本没有东道主的风度,可能为了炫耀武力,一见面,冲着阿黄张开尖嘴就是一口,面对公然的挑衅,初来乍到的阿黄先是一愣,然后本能地张嘴应对,虽然稚嫩的身体不敌小白,但挺胸昂胸首毫不畏惧,咯咯叫着不肯退让。后双方进入僵持阶段,聪明的阿黄瞅准机会,突然跳起啄了小白一口,算是回敬了一个下马威,小白这才意识到这鸟非等闲之辈,只好知难而退了。

接下来几天,“黄毛小妞”坚持抗争,即便是在就餐时也毫不退让,当看到小白目中无人,张牙舞爪护着食盒独享大餐时,阿黄自知正面难敌,就巧妙迂回到笼子上方,居高临下发动攻击,利用地势双爪腾空扑向对手,仅这一招重挫了小白的锐气,领教了智勇双全阿黄的厉害,小白被迫接受与之和平共处,但是仍然拒绝与蓝蓝共餐。

见蓝蓝终日被无端霸凌,阿黄似有恻隐之心,日常总是与蓝蓝呆在一起,相互梳理羽毛,不时还会小嘴相对表示友爱,当小白欺负蓝蓝时,阿黄会挺身而出庇护,小白看到两者有联袂抗击的倾向,于是对蓝蓝也不敢太过放肆了,这个家庭于是和谐了不少。

阿黄,除了形象颇似小家碧玉,性格更具有“人情味”,刚来几天就不怕人,大大方方与我亲近互动,当我用手喂食时,先是歪着小脑袋耸耸肩膀,然后轻轻跳上手来,收起弯钩尖锐的喙,张开小嘴收起尖喙,轻轻含一下我的手指,有一种柔柔的感觉。从此只要靠近笼子,它就温和地啾啾叫着,用乌黑的眸子凝视,好像是要向你表达什么,让人感到很是亲切。

其实,这几只鸟儿各有特色,尽管小白有点霸道,但其性情活泼机灵有趣;阿黄看似温文尔雅,却是外柔内钢聪明机智;蓝蓝缺乏男子气概,真想不到它艳福不浅,我想假以时日,如果它走出阴影,一定可以再振雄风。到时身边可是有两只良禽可供选择,或可发展为妻,其实,即便是一妻一妾我也不反对,反正鸟类没有什么婚姻法制约,只要它们家庭自由幸福便好。

暑期到了,小孙女终于来青岛了,我迫不及待向孙女展示我的杰作:首先是。在小院为她特意栽种的黄瓜和西红柿,当下已经结了累累果实;数十条各种观赏鱼,分别在各自鱼缸中穿梭表演;还有赶海用的小桶小铲以及挖蛤蜊用的耙子,等等不一而足。可我这小孙女,除了对披着长长婚纱的斗鱼还感点兴趣,最好奇喜爱的莫属鹦鹉阿黄了。真是缘分,人鸟两者初次见,四目相对便碰出火花,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惊奇,小阿黄圆圆的眼睛温情闪烁,好像两者均有相恨见晚的情结。

根据我的指导,孙女手心里放上少许谷粒,小心翼翼探入笼中,蓝蓝惊恐躲到角落,调皮的小白正在犹豫,阿黄率先接受邀请,跳上孙女稚嫩的小手,先是不客气地啄了几粒谷子,然后歪着小脑袋注视小姑娘,眼神好像在期待什么。孙女心领神会,将手慢慢移出来,那鸟儿很配合,也就顺从地出笼了。出笼后顺着手臂攀上肩膀,特别对小孙女的披肩秀发大感兴趣,探进小脑袋尽情嗅着很惬意的样子,孙女对这友好行为颇为得意,便将小手举上头顶,鸟儿立刻又上得手来,孙女便把鸟儿移到面前,用嘴唇试图亲吻小鸟,这小精灵竟然欣然接受,张开嫩黄的小嘴迎合,孙女趁机用拇指抚摸羽毛,这鸟儿就抖动一下羽翅,尔后干脆趴下接受爱抚,小鸟显然陶醉了,小姑娘乐更是乐开了花。

第二天,孙女执意要给阿黄改名,她思索再三赐名叫荔枝,理由之一是,颜色恰如荔枝般嫩黄,第二,形体也如荔枝的小巧圆润。我也感觉这名字不落俗套,暗含“妃子笑”的雅意,于是欣然应诺。就这样荔枝成了孙女暑期的最大收获,甚至出游时也念念不忘,恨不得带着它一同欣赏美丽的青岛海滨。

暑期结束了,阿黄,不应该是荔枝,自然告别了蓝蓝和小白,在孙女的庇护下,又跨越千里落户黄埔江畔。从此大上海又多了一个悠闲的,不必上户籍,也不必上学的幸运儿,我的孙女,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小鸟朋友。

此后,孙女三条两头发来视频,报告荔枝在沪上生活状况。现在荔枝栖息的是别墅式鸟笼,吊篮,浪木等玩具一应俱全,食物也是多种多样,并可以自由出入笼在房间游戏,总之生活娱乐条件优越。每当小孙女放学,唤一声荔枝,小精灵便飞上肩头,摇头摆尾作亲密状,而且有了学舌的倾向,我想不久就可以语言交流了,或许有一天会互诉衷肠。最有意思的是孙女伏案学习时,她就会飞上书桌,转动着黑亮的眸子,像是理解学童的辛苦,要与小姑娘共解难题。

我期望的是,在小孙女的精心呵护和教导下,荔枝不久将会开口,如果有一天,它用上海话叫一声“爷爷”那该多好,我期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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